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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耀玻璃,时代风口上的那头猪

发布于2020-10-23 分类:楼市动态 来源: 湃动商业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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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问曹德旺,你说美国人的人工成本是中国的8倍,可你跑去那边建工厂,还有钱赚吗?

 

曹德旺当时掰碎了各细项及前因后果来回答这个问题。用他的话说,美国除了人工贵,什么都比国内便宜

 

虽然美国人的人力成本是8倍,但是美国政府对福耀玻璃的投资行为,也同样给予了巨大的帮助。俄亥俄州政府就向曹德旺承诺,雇佣美国当地员工1500人以上则五年内至少补偿1300万-1500万美元给福耀玻璃,而且这不是上限,相反,雇佣的人越多,补偿金额就越高。

 

并且,2015年莫瑞恩当地政府还免去了福耀玻璃新建办公楼等设施的产权税,加上雇佣美国员工的补偿金额,这两项优惠政策相加的政府补助已经超过了3000万美元。



图片来源:Bloomberg/Getty Images

 

单就这上下两级美国当地政府给予福耀玻璃的4000多万美元补贴,就已经相当于零成本建厂了。更不要提对于玻璃制造行业来说相当重要的用电和用气成本了。电费好算,数据很直白地告诉我们,美国的商业用电成本是我国的一半左右。但在天然气的成本上,就要做做加减乘除的小学算法题了。

 

随便对比一下数据,也可以得到当初两国间商业天然气的巨大价格差。上海2019年的商业天然气价格是3.2-3.85元每立方米,而同期美国俄亥俄州的天然气价格是2.57美元每百万英热。

 

立方米跟百万英热并非同个单位,但换算却不太难。根据天然气的质量不同,商业天然气的热值一般在35-40兆焦每立方米,而1百万英热单位等于1054.35兆焦。所以,1百万英热差不多是26-30立方米左右。也就是说,按照2019年中美平均汇率6.70来计算,俄亥俄州的天然气价格是每立方米0.57-0.66元。这就意味着,国内用于商业的天然气价格是美国4.85-6.75倍。

 

看到这里,想必有人已经对这些基础换算感到无聊甚至是厌烦了。但这是基于我们无切身利益相关的情况,对于福耀玻璃来说,可一点都不枯燥。这美国的天然气和工业用电价格即便往贵里算,也只是分别相当于中国价格的1/5和1/2左右,这又是一项肉眼可见的低成本。

 

更不要说还有税费。美国向来是高税收国家,联邦税虽然动不得,但各州可以自己定州税。加上才给福耀玻璃支付过各种补贴,俄亥俄州的州税更是能怎么少就怎么少了。这样一来,联邦税跟州税的各税种加起来,也就在40%左右。而国内却还有增值税等税种,算起来就比美国高上不少。曹德旺对外说过,假如他们有100万利润,在美国可以到手60万,回了国却只有42万。

 

这位以直言不讳而闻名的企业家最终又用业绩回答了这些质疑:从2013年决定在美国俄亥俄州独资组建福耀美国开始,到2017年,福耀美国就实现了盈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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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到了2019年,《美国工厂》这部纪录片上市的时候,福耀也骄傲地公布了公司的年报。报告期内,福耀玻璃实现营收102.87亿元,同比增长2%;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15.06亿元,同比下降近两成。但福耀玻璃美国有限公司的利润相比去年同期增长了17%,共实现营收19.11亿元,净利润为1.48亿元。

提早全球布局的福耀玻璃,2018年海外市场营业收入占总收入比较上一年就已经高了5.4%,总计增加16.9亿元。其中有12.6亿元是由美国的汽玻工厂贡献的。

到了今天,福耀玻璃的产品已经行销全球70个国家,公司总资产逾388亿元,市场占有率更达到了25%。与此同时,曹德旺从1987年至今,个人捐款累计逾120亿元,真正的首善,实至名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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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录片《美国工厂》中,福耀玻璃片段

图片来源:Netflix/Danni Wang


而这样一位成功的企业家,做的第一桩生意,居然是摆地摊。

1947年,曹德旺的父亲曹河仁为躲避战乱,特意买了一艘机动铁壳货轮运送自己所有的财产,准备举家迁回福建。没想到,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回到了家乡,运家产的船却迟迟不到。后来方知,那船行至半路,就被炮弹击沉了。刚出生的小德旺,含着金汤匙出生,却转个头就变成了家中赤贫的平头小百姓。

但是这一切击不倒曹家。虽然时逢乱世,世道艰难,但闽商家族传承数代的人脉与见识,或者说是精英阶层对大势的一种预判,似乎总能让曹家人找到真正擅长去做,而且能做好的事(不仅曹德旺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,他的哥哥曹德淦也曾任福建省的副省长)。

1961年,才15岁的曹德旺就跟着父亲去做生意。但是当时的商人地位远不如今天风光无限,相反还要冒着“投机倒把”的风险,是个不折不扣的高危行业。在当时,曹德旺只能偷偷卖卖烟丝、贩贩水果,做点小生意。

1976年,地方政府筹建玻璃厂,在父亲的安排下,曹德旺迷迷糊糊地当上了采购员,从此一生就一直和玻璃打交道。

事实上,曹德旺和所有杰出的商人一样,都有着过人的嗅觉,强大的执行力,和让人羡慕的运气。

80年代,他就开始主导玻璃厂改制,1987年成立中外合资的福耀公司。当时,股东除了曹德旺、上海耀华和地方政府外,就已经出现香港以及美国的外资,还有省外贸公司和来自北京的国企中汽华联等等了。财经作家吴晓波把那个人才辈出的1978-1983总结为:农村能人草创时期



 图片来源:经济日报

显然,曹德旺在当时就早早意识到,想要把生意做大做强,靠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。市场机遇转瞬即逝,一旦抓住机遇,计划就应该马上实施。当然,在今天想要资本青睐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在当年肯定更难。想要资本看上你,你必须先让资本看到利益。

曹德旺很少让人失望,无论是他的个人能力,还是天上掉下来的运气。

1983年10月,曹德旺用攒下的资金把连年亏损的高山玻璃厂承包了下来。他让工人三班倒,设备不停机。当年接手,当年就扭亏为盈。除此之外,第二年(1984年)发生的一件小事,居然就成为了曹德旺一生辉煌的起点。

这一年,曹德旺去武夷山玩的时候,给妈妈买了根拐杖。当他耍枪一样把拐杖抡起来往肩上扛时,开日本车的司机提醒曹德旺小心一点,要是把他的车窗玻璃打碎了,一片可是要赔几千块钱的。当时做水表跟手表玻璃的曹德旺就火了,欺负我不懂行吗?这玻璃成本只要几十块,几千块,你要多少我卖给你!

回来以后他就四处打听调研,可结果却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:国内的汽车玻璃市场都被外资垄断了,这一块他觉得成本只有几十块钱的玻璃,日本人真的可以卖到上千块钱。

如梦初醒的曹德旺在1985年就迅速将主业转向汽车玻璃,誓要改变中国汽车玻璃市场完全依赖进口的历史。

从曹德旺开始做汽车玻璃,只卖日本人在中国卖的价格的四分之一,即便如此,他的成本毛利率仍然可以做到90%。他曾直言不讳地吐槽:“因为中国人进口汽车自己又不会做玻璃,日本把汽车卖给你,一部车卖几千美金,一片玻璃卖两三千美金。”

话说回来,历史也总是垂青愿意去创造历史的人。1985年福耀将主业转向汽车玻璃后刚两年,我国就颁布了汽车用安全玻璃国家标准,所有的汽车挡风玻璃必须使用安全汽车玻璃,自1987年 7 月起执行。这标志着国产汽车玻璃将全面更新淘汰过去的老旧产品。

正是这种想到就做,做就要做好的性格和能力,让他得到了上面那些资本的青睐。

毕竟,在这场变革里谁最受益?显然就是刚刚转型没多久的福耀。雷军曾说过,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,这话当然很有道理,时也命也。

但是如果过度地强调时势,而忽略个人能力与企业的努力,即使能短暂成功,也难以长久。

曹德旺站在人群中很不起眼。肤色黝黑,身材敦实,个头不高。南方人物周刊的记者是这样形容他的:如果不是精良的衣服包装,曹德旺和山间老农没有什么区别。性格上他脾气暴躁,敢讲话。 曹德旺在美国投资建设玻璃厂的 10 亿美元,是当时中国企业在美国制造业最大的一笔投资。主流舆论的声音一度是曹德旺跑了。有些人甚至还恶趣味地编了些“曹德旺带小姨子跑路了”之类的话语来挤兑他。

这种观点与挤兑,既狭隘又不自信。因为福耀在海外建厂的真正原因是:玻璃运输难度大,围绕整车企业就近建厂最合理,才能效益最大化。

俄亥俄州的项目,福耀玻璃工厂离州际公路只有几英里远。而且在工厂周边,就有包括通用、丰田、本田和福特在内的几家汽车巨头的制造工厂,并且运输距离都不远。

美国俄亥俄州的福耀代顿汽车玻璃工厂

图片来源:凤凰网/智通

在前文提及的美国人力成本是国内的8倍,如何保证盈利呢?这位自学会计的老总曹德旺在访谈节目上充满信心地把高补贴、低税收、低成本水电煤等又通通都说了一遍。果不其然,访谈一播出,说实话的“老实人”,又挨骂了。

面对这些质疑,曹德旺认为,有适销对路的产品,有一个能够代表着中国商业文化的伦理,能够在美国国土上面生根发芽,是一个中国人的荣誉。他说:“重要的是去了要回来,要记住回来,因为你是中国人。”他唯独觉得遗憾的是福耀玻璃做汽车玻璃,偏低端产品线,属于劳动密集型企业。

今时今日,全球的经济氛围不断改变,围绕各个主要的消费市场,也正在形成区域化的供应链体系。在这个体系中,中美也许可以找到各自的优势,实现互补双赢。

也许在这个过程中,利益冲突在所难免,但遇到问题,积极与冷静也许会比无理的制裁更能解决问题。


以上信息仅供参考,最终以政府或开发商公布为准。本稿件为福清好房网(看福清房产频道)稿件,引用或转载请注明出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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